37 歲,睡前血糖 26.7 mmol/L,等于血液里泡著三倍濃度的葡萄糖。今晚不去醫(yī)院,最壞的劇本是:凌晨兩點呼吸變深,家人以為你打呼嚕,其實身體正在用最后一點酸堿緩沖墊自救;四點昏迷,六點救護車到,ICU 里補液 6000 ml,醒來問的第一句話是“我怎么在這兒”。不想走這條線,現(xiàn)在就做五件事——
喝 500 ml 常溫白開水,不燙也不冰,讓血糖稀釋一點;找出家用血酮試紙,扎手指,如果顯示 ≥ 0.6 mmol/L,再喝第二杯并加一小撮鹽;把胰島素筆拿出來,核對是不是速效型,補你平時醫(yī)生教的“糾正劑量”,千萬別把整支推光;穿軟底鞋在客廳原地踏步十分鐘,讓肌肉當第二支胰島素,把糖吃進去;30 分鐘后復測,只要數字沒往下掉 2 mmol/L,或者你感到口干到連吞咽都像砂紙,立刻打車,不要等天亮。
有人問我:只是比上次高一點點,能不能先睡?我反問:你知道 26.7 對應的滲透壓是多少嗎?315 mOsm/L,細胞里的水正被一口口吸到血管里,腦細胞最先縮水,困意其實是它發(fā)出的求救信號。拖到明天,腎功能或許還能代償,視神經和海馬回不會給你補發(fā)門票。
睡前爆糖通常不是無緣無故。晚飯把“減肥沙拉”換成炒飯,胰島素卻按原劑量打;加班到十一點,靠兩罐能量飲續(xù)命;或者干脆白天已經 15 mmol/L,自己哄自己“晚上少吃點就行”,結果身體把午餐晚餐外加肝糖原一起倒進血液,數字直接爆表。26.7 是結果,不是起點。
明早如果順利醒來,別忙著慶幸,去醫(yī)院做三件事:靜脈血酮,確認昨晚有沒有悄悄酮癥;糖化血紅蛋白,看看過去三個月你是不是都在 10% 以上游蕩;C 肽,判斷胰島是不是已經罷工。三份報告放在一起,醫(yī)生才能決定是給你加藥還是直接上胰島素強化,而不是繼續(xù)“飲食控制”這種安慰獎。
有人擔心夜里低血糖,其實高血糖更擅長“先殺后奏”。如果你按上面五步走,血糖從 26.7 掉到 20,仍然高得離譜,但已經錯過酮癥酸中毒的加速坡;繼續(xù)掉,15 左右你會出汗、心慌,這時再補 15 g 碳水化合物——半杯蘋果汁或三片蘇打餅,把剎車踩到 6–8 mmol/L 的安全帶,而不是一腳油門撞墻。
記住三個紅燈:呼吸帶爛蘋果味,說明酮體已經溢出到肺;看白墻出現(xiàn)彩虹邊,晶體開始脫水;站起來心跳像跑完 400 米,血容量不夠。任意一個出現(xiàn),跳過所有自救,直接 120,上車前告訴急救人員“血糖 26.7,可能酮癥”,他們會在靜脈里先掛上一瓶生理鹽水,比你自己喝十瓶水都快。
今晚不賭運氣,把血糖計放在枕邊,明早把跑鞋放在門口——26.7 不是判決書,只是最后一張黃牌。再犯,裁判就掏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