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5 歲,下午四點,血糖儀跳出 29.9 mmol/L——這個數(shù)字先把屏幕燙出一個洞,再把心臟猛地提到嗓子眼。別刷手機了,此刻最要緊的只有一句話:你正在高血糖危象的邊緣散步,下一步可能就是酮癥酸中毒,再下一步就是昏迷。立刻做三件事:喝 500 ml 清水、再測一次指血確認、拿上醫(yī)??ㄖ北甲罱屑痹\的綜合醫(yī)院,途中別喝含糖飲料,也別自己加胰島素——等醫(yī)生看過血氣和尿酮再說。
到了醫(yī)院,護士會在你左手肘窩抽四管血:血氣、血酮、電解質(zhì)、隨機血糖;右手肘窩埋留置針,生理鹽水 1 L 半小時內(nèi)沖進去,速度像把礦泉水瓶倒過來。只要 pH<7.3 或血酮≥3 mmol/L,你就被貼上「糖尿病酮癥酸中毒」紅色腕帶,胰島素靜脈泵以 0.1 U/kg·h 起步,目標每小時血糖下降 3–4 mmol/L,像下樓梯,一步一臺階,太快容易腦水腫。多數(shù)人在 6 小時內(nèi)血糖回到 13.9 以下,酸中毒糾正了,人才從霧里重新變回高清。
有人疑惑:「我早上才 7.8,怎么下午就翻四倍?」答案藏在午餐后那罐看似健康的「乳酸菌飲料」里:500 ml 含糖 50 g,相當于 11 塊方糖,加上上午連軸轉(zhuǎn)忘記打胰島素,身體像被鎖上門的倉庫,糖在血液里越堆越高。下午皮質(zhì)醇自然峰值又添一把火,胰島素鑰匙徹底失靈,脂肪被拆成酮體,血液從汽水變成蘋果醋,呼吸帶甜果味,就是求救信號。
別以為年輕扛得住。去年急診留觀床,一位 36 歲程序員血糖 30.1,硬撐到半夜才進醫(yī)院,pH 掉到 6.9,ICU 里躺了 7 天,賬單 4 萬 3;隔月另一位 34 歲媽媽血糖 29.7,兩小時之內(nèi)到院,第二天就能喝水,三天后回家,花費不到 7 千。時間不是金錢,是胰腺和腦細胞的壽命。
等急性期過去,醫(yī)生會告訴你:「35 歲就爆表,說明 β 細胞已經(jīng)罷工至少 80%?!箘e糾結(jié) 1 型還是 2 型,先問自己三件事:家里有沒有指尖血酮儀?枕邊人會不會在凌晨 3 點幫你測血糖?工作包里有沒有備用胰島素和糖塊?把這三件事寫成便簽貼在冰箱門,比任何分型討論都更能阻止下一次 29.9。
回家后,把白米飯換成 1:1 的糙米,外賣備注「米飯分裝,醬料分開」,先吃菜后吃飯,血糖曲線就能從過山車變成緩坡。每周找兩天把下班地鐵站提前兩站下車,快走 20 分鐘,肌肉會像海綿一樣把血里的糖徒手拎走。數(shù)據(jù)說:每天 7000 步能讓糖化血紅蛋白降 0.4%,別小看這 0.4,它足以讓你晚十年才見并發(fā)癥。
如果指尖血再次高于 16.7,或尿酮試紙紫得發(fā)黑,別猶豫,直接復制今天的路線:水、卡、醫(yī)院。記住,高血糖不會因為你年輕就手下留情,但你會因為早走一步而全身而退。